从识别公知开始说起

高晓松这种臭气熏天的,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内。今天,我想从柴静说起,聊聊如何识别这种香喷喷的公知。

去年,川宝给丁仲礼院士颁发了爱国科学家认证,丁院士怼柴静的视频再次火了起来。我在不同场合多次看到这个视频,但一直没想过要看,因为没必要——柴静在我心中早已贴上了“公知”的标签。现在想来,这也是一种傲慢的偏见——仅凭道听途说就妄下结论。不过今天的讨论的重点不是偏见,这一话题不展开。

柴静的《穹顶之下》,说实话,我当年是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觉得她说的东西看一眼知道咋回事就够了,没必要花几十个小时去研究,所以只看了一点(大概不到一集)。(文章写完后,我去豆瓣查找这部片子,发现两个问题:​1. 这是部单集纪录片。2. 很惭愧,我六年前看过它,并给它打了满分。​这件事再次印证了三件事:1. 记忆是靠不住的。2. 你以为的你和现实的你常常相去甚远。3. 人的看法是会变的,比如我曾经逢人就夸网易严选,但自从在那里买到一个劣质产品后,对它的看法便发生了180度转弯。​)

我没空去深挖柴静到底有没有拿人手短,姑且相信她说的,她去美国是因为北京的雾霾太严重了,影响了她和腹中宝宝的健康吧!

最近听到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这让我再次对这个视频产生了兴趣。我想看看柴静公知的嘴脸是如何暴露的,这对我未来的事业非常重要。如今,我管理的资金规模即将达到8位数,我需要为未来的进一步发展做准备。《毛选》第一篇开篇一句话就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先说一下我在网上查到的信息,作为背景(我凭记忆复述,未复核):柴静从地方台到央视,在报道SARS时因专业素养出色而走红,后称北京雾霾严重影响了她和即将出生的孩子的健康,跑到美国生孩子。多年后,在各路NGO的支持下,推出了一部反映雾霾的片子《穹顶之下》,观看量迅速窜至2亿,口碑暴涨,但逐渐地,有人发现这部片子存在夸大数据、选择性报道的问题,而柴静对雾霾问题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国企、央企私有化。柴静的人设崩盘,则是在采访丁仲礼院士的节目中,这个节目在央视新闻频道播出。

敲黑板​,重点来了!本文完成初稿后,我上网核实了资料,发现现实世界的时间轴是这样的:2009年哥本哈根大会->2010年《面对面》中柴静访谈丁仲礼->2014年柴静离职->2015年《穹顶之下》播出。也就是说,柴静当年访谈丁院士的时候,绝大多数人是不具备识别她的嘴脸的能力的,《穹顶之下》引起社会广泛的争议后,这个多年前的访谈才被挖出来,经过《穹顶之下》的点拨后,人们重新审视,才发现这个访谈暴露出的“黄皮白心”问题!

昨晚,我认真地看了这个视频两遍,结合网友的评论,渐渐有了一点感觉。柴静在这个访谈中表现出的问题:

1. 立场问题

如果把这个访谈做成文字稿,读这个稿子,你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央视的节目,而更愿意认为它是出自BBC、CNN之流。为什么?我们说,严肃的对话要公正、客观,科学的交锋尤其要如此。柴静也正是这么要求被访者的(其实一共有两位被访者,一位是北大大气科学系教授钱维宏,一位是中科院副院长、古气候学、地质学院士丁仲礼),她不断地强调受访者要公正客观不带政治立场,可她自己却是不公正、不客观、带有强烈的政治立场的!主持人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作用只是让谈话继续,谈话的主角本应是受访者。而柴静在采访这两位绝对称得上学界泰斗的科学家时,给人的感觉潜台词是:我懂很多,你在胡说,你在为中国政府说话。

预设立场,只是通过这个访谈断言柴静是公知的半个充分条件。另外半个呢?是柴静的立场:你到底姓汪还是姓蒋?

很可惜,细细品味,你会发现,柴静在这个访谈中很清晰地表现出,她并没有站在中国人民一边,也没有站在中国政府一边,而是站在发达国家——在这个访谈所涉及的问题上明显是敌对势力——的一边。柴静在访谈中,不断地用质疑的语气提问,引导对话,给观众施加心理暗示,在每段访谈后的总结中,绝口不提教授、院士的观点,继续自说自话。你可能会说,柴静只是为了让讨论更深刻,所以站在一个相对立的角度来与受访者交流。事实是这样吗?我下面只列出访谈中最激烈对话。你品,你细细品。

(1)柴静:您在发表一个让我们非常吃惊的观点,因为在这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全球变暖,而且非常危险的趋势向上。您现在告诉我们,我们将要在一个降温的边缘。

钱维宏:对。

(2)柴静:二氧化碳的增加造成全球变暖,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定论,被写在报告里面,被很多人达成共识,不是吗?

(3)柴静:您是在说,一百年内不会超过0.7?

钱维宏:我想肯定不会达到两度阈值。

柴静:您这么确定啊?

钱维宏:我做的分析是这样。

柴静:但我想知道,您当时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研究的前提,是为了要推翻IPCC的结论吗?

钱维宏:我不是。我做的工作不是要推翻谁,我的目标是要认识自然。认识自然就是要完成老祖宗的作业。老祖宗早就说了,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柴静:就是说,您提出的这个学术观点,可能会有人提出这样一种意见,说因为中国目前是碳排放大国,所以当然希望能够在科学上得到一些解释,中国科学家的观点是否是为这样的一种国家利益在服务?有这样一个前提吗,对您来说?

钱维宏:我做的工作仅仅是为了完成老祖宗的作业,就是认识自然,解释这个事件为什么这么变化。因为,我可以这么说,我完成的这些工作,我没有一个课题,所以有的科学家说我是一个自由作者,我觉得是对的。

柴静:那难道您这个是一个没有资金赞助的一个(研究)?

钱维宏:没有。

柴静:纯粹出于您个人的兴趣?

钱维宏:对。

柴静:也有可能会有人说,这仅仅是您的一家之言。而且就是这样的论文,并没有在国际知名的学术杂志上发表过,大家会认为说,它在学术上的公信力,或者说服力可能是不足,您怎么看这样的声音?

钱维宏:我想公信力和说服力不是由杂志说了算,是由事实来说的。

柴静:那谁来判断这个事实呢?

钱维宏:自然、时间。

柴静:但是您也说过一句话,说气候学家也往往会被自然愚弄的。

钱维宏:是的,这样的例子比较多。当然也许我被自然愚弄了,也有可能。

柴静:您也会对自己保留这种可能性,自我怀疑的可能性?

钱维宏:那是一种好事,相互之间可以辩论,通过辩论了以后,就会清楚,清楚了以后,我觉得这是对人类的一大进步。

(题外话:相互之间可以辩论,这句话张维为在《这就是中国》反复强调。可是西方人是如何与我们辩论的呢?可以参考张维为教授参加The Nexus Institute上的辩论,完整视频链接: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g4y1q7sz?from=search&seid=5335722517602283241

(4)丁仲礼:这个两度是怎么来呢?两度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计算机算就是相当于算命先生的那个水晶球嘛……算完了以后,得出一个结论,假如升温两度,就会产生多少物种的灭绝。这是英国人,有一个研究小组做的,这个结论马上很流行了,流行以后就是变成一个价值判断了,我们不能让它再增温了。

柴静:那如果说它模拟计算出来这一切是可信的话,那不就是也是一个依据吗?

丁仲礼:你怎么知道它可信?

柴静:我们几乎是信仰实验室里所有依据数据…

丁仲礼:它不是实验室,它是计算机,你怎么知道它是可信是不可信?

柴静:丁院士,我们当然知道科学界有反对和怀疑的声音,但是给我们的印象是,因为IPCC这样的一个研究的组织,它也是各国的科学家在一起,拿出一份报告,而且也是因为有这个报告做基础,全世界的国家会到那儿去开一个气候的大会,所以给我们的印象,它是得到了主流科学界的认同的。

丁仲礼:科学家有主流吗?

柴静:我们理解的主流是…

丁仲礼:科学家是根据你人多人少来定的吗?科学是真理的判断。

(5) 柴静:不过我是看到这次IPCC的方案当中并没有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提出要求啊,它并没有要求你减多少,不是吗?

丁仲礼:……

柴静:但是IPCC这个方案它是不算过去的,它只算当下,而且它认为发达国家率先减了,减了80%,还不行吗?

丁仲礼:……所以说这里面是包含了一个非常大的陷阱。

柴静:陷阱?

丁仲礼:……

柴静:当然我们也看到,有发达国家的首脑在当时就表达了比较强烈的意见,他会认为说,我给我自己定指标还不行吗?

丁仲礼:……或者中国说得更白,我从1990年到2050年,我的排放只需要你的人均排放的80%就行,那行不行?

柴静:那他会觉得说,中国是个人口大国,你这么一乘的话,那个基数太大了。

丁仲礼:好的,那么我就问你了,中国人是不是人,这就是一个根本的问题了。那为什么同样的一个中国人就应该少排?你这个算是以国家为单位算的,还是以人为单位算的?

柴静:也可能他会觉得说现在常规的算法都是以国别计算。

丁仲礼:好的,那么行了,那我就不跟你算了,我没有必要跟你算,为什么?摩纳哥多少人?我们中国跟摩纳哥比行不行?讲不讲理了?

柴静:他现在提出的一个概念就是说,我不管你是人均还是说贫富,现在只以碳排放大国为界限。

丁仲礼:可以,我可以承认我是碳排放大国,那你给我一个数,我们能排多少?你发达国家你要排多少?你为自己分配了一个数,你这个(减排)80%就是分配了一个数了,你是把你分配得大,给我们分配得小,是不是?那我就说,我们如果是一样的行不行?根据G8的方案,27个发达国家取走的是多少?取走的是44%。他多少人口?他11亿人口。余下的55亿,分56%的蛋糕。你说公平不公平?

柴静:他这个方案可能完全就没有按人口来计算。

丁仲礼:你要问问默克尔本人,这个方案公平不公平?我没有机会,要我有机会,我要问问发达国家的领导人本人,你觉得这个方案公平不公平?

柴静:那现在除了IPCC这个方案之外,不是一共有7个方案吗?有没有一个是…

丁仲礼:没有一个。IPCC的方案还是最好的,其他的方案是越来越黑。

柴静:您现在是在直接指责IPCC?

丁仲礼:对,为什么不能指责?科学就是可以批评的。既然你承认你是科学,你就要经受得住人家的批评,我在《中国科学》写的文章,我就是直接批评IPCC。

柴静:而且我看到您的措辞其实是很激烈的,有这么严重吗?

丁仲礼:那你算账,假如告诉你,中国今后从2020年以后每年花一万亿人民币去买二氧化碳排放权,你会怎么想?你觉得公平不公平?

柴静:科学家在谈论一个科学问题的时候,为什么要用比较激烈的带有情绪色彩的字眼,这样是否合适?

丁仲礼:你批评他们的方案不公平,他们是不会理你的。所以我必须用非常激烈的语言引起别人的重视。

柴静:当时您在大会上演讲,明确提出这些观点之后,场上有什么反应吗?

丁仲礼:……后来美国人也没有办法跟我争了,后来有个比利时的人告诉我,他说你回答得很好,他很赞成。

(6)柴静:您理解的最公平的概念是什么?什么是公平?

丁仲礼:我对公平的理解,我把排放权视为发展权,视为基本人权,所以我就是说人与人之间应该有个大致相等的排放空间。

柴静:您看您原来研究古气候的,都是一直很专业的科学家,但实际上这次气候谈判,您一直是在做政治解读,甚至在提出很多的方案跟策略,别人也许会对你的身份提出一定的疑问,觉得适当还是不适当,您觉得呢?

丁仲礼:你就说我搞科学研究的,就不应该去了解这后面的政治?

柴静:那倒不是。他们可能会觉得,科学家甚至不应该以国家利益为前提,而应该,比如在人类共同利益的这个前提下去制定方案。

丁仲礼:我没有否定人类的共同利益啊,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保证发展中国家的,联合国的千年发展计划落实,这难道不是人类的利益吗?这是国家利益吗?这是个人利益吗?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柴静:假如像您所说的,现在这个方案,发达国家又不接受的话,如果它就这么拖下来,这几年下去,会不会情况就变得更糟了?

丁仲礼:我很乐观。我是地质学家,我研究几亿年以来的环境气候演化,这我很乐观。这不是人类拯救地球的问题,是人类拯救自己的问题,同拯救地球是没有关系的。地球用不着你拯救。地球温度比现在高十几度的时候有的是,地球二氧化碳的浓度比现在高10倍的时候有的是,地球都是这么演化过来,都好好的。

柴静:毁灭的只是物种。

丁仲礼:毁灭的只是物种。毁灭的是人类自己。所以是人类如何拯救人类,不是人类如何拯救地球。

柴静:到底能不能拯救自己,我们最核心的东西究竟取决于什么?

丁仲礼:取决于文化、文明。人类在应对各种挑战的时候,能不能有一种更有包容性的、更有弹性的一种文明的产生。或者是我们现有文明有一个很好的发展。

看视频更可以通过语气、神态来做出这个判断。采访的完整视频链接: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AT4y1V7zC?from=search&seid=9106832205672288824

题外话:知识分子很容易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可是你饭饱思淫欲了,开始追求健康权,还有人在饿肚子,在为生存与发展苦苦挣扎。人说,大裤衩里有坏人,牛年春晚,主持人开场后第一个节目《节日》(主持人开场前还有两个节目)就是世界民族大联欢,但是你想营造万民来朝的盛况,能不能找几个非洲人跳非洲舞、埃及人跳埃及舞、西班牙人跳西班牙舞、阿根廷人跳阿根廷舞、俄罗斯人跳俄罗斯舞,能不能别让我们跳外国舞?你想表达什么?你到底是高贵还是低贱?

2. 选择性看见,或者说,选择性无视

在丁院士VS柴静的视频留言区,有网友评论说:“公知是把人民的苦难编成子弹塞入洋人的枪膛。”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到位了,看看公知是怎么做的吧,他们专门揭露社会阴暗面,我们之前总觉得这些问题确实存在啊,再说了,批评使人进步啊?可是,公知的眼中,只有阴暗,没有阳光,只有问题,没有站在人民立场的解决方法。

我用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举个现实中的例子:你家孩子的高中班主任找你谈话,说你家孩子这次模拟考试语文、外语统统只考了80分(满分150),不及格。你家孩子这个样子,怎么考大学?

可是,班主任没告诉你的是,你家孩子理综合考了230分(满分300),数学则考了130分!

班主任为啥选择性叙事?因为他找你谈话是有目的的,他希望你好好说一下孩子,让他下次都考几分。

再说个阴暗的版本:你的高中班主任找你谈话,说你这次模拟考试语文、外语统统只考了80分(满分150),不及格。你这个样子,怎么考大学?

班主任如果这么跟你说话,他可能是恨铁不成钢。他也有可能是不想你成钢。

3. 只谈个体的绝对水平,无视个体之间的横向比较

公知喜欢说中国哪里哪里做得不好,却不会告诉你,外国做得并没有更好​。我曾经非常尊敬的一位前辈推荐《丑陋的中国人》,说我们要多看这本书自省​。我们确实需要自省,认清自身的问题,可我们更需要满怀信心地努力!实际上,中国人是这个星球上最喜欢自省的,而我们的问题常常不是缺少自省,而是​自省过度!满书柜的专业书籍我都没时间看,哪有时间去看什么《丑陋的中国人》​?说句题外话,这本书的作者已经坐实​公知了!

接着用上面的例子:你家孩子的高中班主任找你谈话,说你家孩子高考语文、外语统统只考了80分(满分150)。你家孩子这么几个分,怎么考一本?

可是,班主任没告诉你的是,你家孩子理综合考了230分(满分300),年级第三;数学考了130分,年级第二!即使语文、外语只有80分,也超出了年级平均成绩,而你孩子读的是省重点!

班主任没告诉你的是,你家孩子这个分数(总分520),超出当年一本录取线44分!

阴暗的版本就不赘述了,自己脑补。

这个例子是根据我的亲身经历改编的。首先声明:我的高中班主任在我心中的形象是非常高大的。我高中一大票同学高考志愿都明显报低,这与班上学霸乱估分脱不了干系。你觉得,他手把手的帮你估分,揣的是什么心思?你觉得他是出于善意帮你,我也无法反驳。问题是,学霸给自己估了低分,最后却报了最好大学的最好专业;你本来985大学随便挑,最后报了个一本垫底的学校,面对这个结果,你会不会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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