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p Dancing to Work》

首篇的主角并不是巴菲特。这篇文章发表于1966年4月,出自CL之手。这篇文章意义重大,因为它第一次将A.W.Jones和对冲基金呈现在世人面前,文章中对对冲基金的诠释也促使了很多对冲基金的成立。因此,对冲基金界称这篇文章为行业的里程碑。

我10年前读过《富可敌国》,琼斯可是对冲基金的祖师爷。

这篇文章把巴菲特和琼斯放在一起写,也算看得起巴菲特。哦不,这篇文章中,和琼斯作对比的是快餐先生(这个梗50年后还在被大道和他的粉丝们——包括我——玩味)。

摘录:

1. 对冲的作用在于,投资者的看跌头寸让他能更加激进地看涨。(我理解,这就是对冲基金的原罪了。对冲基金生来就要比传统投资更激进,费率设置也是为了最大化利益——投资经理的利益。)

2. 琼斯预测市场的准确率仅仅是平平。他成功的秘诀在于获取信息、快速行动。(这不是在说CBD的那帮人吗?)琼斯对华尔街的影响力在于他创造的巨额中介费,反过来,经纪人用“小道消息”来回报他。

3. 对冲基金的20%业绩报酬的设计并非琼斯原创,而是来自于格雷厄姆。格雷厄姆才是真·对冲基金祖师爷。

4. 截至1965年底,琼斯的基金近五年回报率为325%,BPL的这一数字为334%。不过,1969年,琼斯的基金有较大回撤和赎回,BPL则仍然为投资者创造正收益。尽管如此,1969年,BPL管理资产$1亿,琼斯管理资产$1.6亿。A.W.J的公司至今仍在,不过早已转型。感觉它早已不复当年,因为主页上团队介绍里,我看到一位华裔女分析师,竟然还在考CFA LVII。另一位分析员Smart女士则干脆未提是否有CFA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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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流水账:

留存收益让投资者能够以账面价值的价格买入公司。

巴菲特其实买了他提到的失败投资之一——墨菲推荐的电视台,只不过他没让BRK买,而是让Grinnell学院捐赠基金(巴菲特是该校捐赠基金“金融委员会”的委员,有趣的是,乔布斯和巴菲特为该校同期校董)去买。1976年,Grinnell以$1290万买下了这家电视台,四年后,以$5000万卖了。几十年后,巴菲特在股东信里写道,这个电视台的投资回报率可以和喜诗相提并论。

巴菲特1976年加入了一个SEC研究如何促进公司与投资者沟通的工作小组,并不断改进自己的股东信风格。BRK网站从1977年的信开始披露。

EMH已经被格雷厄姆村的村民们干翻了,不过我读研的时候,教授还在讲授它。

导致巴菲特卖出一家公司的原因可能是它坚决不回购。

比尔鲁安和巴菲特一起上过格雷厄姆的课。

巴菲特给自己定的规矩是BPL不会以25%以上的仓位买入一只股票,但他为了美国运通修改了BPL的原则——BPL用40%的仓位买了美国运通(我的书看来这里写错了)。

巴菲特每年要花四个⽉写股东信。

Dodge saw in Buffett a uniquely talented craftsman who loved the process of investing and who

has mastered all the tools, a believer in value and a man of integrity.

Net owner earnings: earnings+depreciation & amortization-capital investments.

智商和天赋是发动机的功率,发动机运⾏的效率则仰赖理性。

Success is getting what you want and happiness is wanting what you get.

当我看互联网的时候,我试着搞清楚它会对其他行业或公司造成怎样的影响和伤害,接下来我会避开这些行业和公司(而不是买入互联网公司)。

Leverage is the oldest and most famously addictive drug in finance.

71岁的巴菲特每天早晨在跑步机上跑步。75岁的巴菲特为了减肥,每周上三天私教健身课。

股东大会上只有一个人说单口相声肯定是不行的,即使这个人聪明绝顶,台下的人也会觉得无聊透顶。

You don’t want a capital market that functions ferfectly if you’re in my business.

The only way an investor can get killed is by high fees or by trying to outsmart the market.

Too often, a vast collection of possessions ends up possessing its owner.

unprofessional investors should buy index funds over time. They are not going to be able to pick the right price and the right time. What they want to do is avoid the wrong price and wrong stock.

Your gut instincts are extremely important to listen to, particularly when they are telling you not to do something.

BRK开始减持航空股了

今天投资界还有个大事:BRK开始减持航空股了。

BRK投资航空股,我一直没看懂。在《大道至简》,有这么一段:

2016年,BRK的重仓股名单上赫然出现了三家航空公司。“据称,美航的CEO说服了Ted:航空业已充分整合,供给趋于理性,未来将实现盈利。”

1991年的信中,巴菲特写道:自从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美国航空业投入了巨额资本,至今却无分毫盈利。看来,巴菲特这一次选择再次相信航空业将迎来春天。

前几天,我还在和段永平讨论巴菲特对航空股的谜之投资。这才半个月,BRK竟然减持了。倍儿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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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K投资航空股可不只是试试水。2019年底,BRK的15只重仓股中,有3只航空股,市值86亿美元。

不过,新闻上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周五表示,本周已出售了其持有的约18%的达美航空股份和4%的美国西南航空股份”。似乎也没必要把这事看得太严重,这种程度的减持,有多种可能:

1. 仓位太重了,减持一点,常规操作。

2. 腾出现金做更有价值的投资。

3. BRK确实要大规模减持了,不过也不可能直接清仓,毕竟体量太大了。我没关注过BRK的交易,这一点只是猜测。

无论如何,巴菲特大概不得不再次承认,对航空公司的投资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投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大概还是要去毙了莱特兄弟。

瑞幸咖啡——总有人喜欢相信童话

今早起床后看到满世界都是 $瑞幸咖啡(LK)$ 和 $神州租车(00699)$ 的消息。两个骗子,一套班子。清明节,我不光要为烈士,还要为骗子默哀。

瑞幸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在于教会了我雪碧兑咖啡。

听说瑞幸出事了,我第一时间打开app,看看我的1.8折券啥时候过期。可惜的是,1.8折券确实过期了,但我莫名又收到一张25元券。另外,看看菜单,不用券也只卖5.5折好吗?

我大概是属于喜欢贪小便宜的那类人,但瑞幸的便宜我一般不贪,因为每次喝完会肚子疼。

有些人不知是逻辑混乱还是另有所图,竟说瑞幸这几天订单暴涨是因为大家舍不得它。我确实也挺舍不得,但我舍不得的不是瑞幸,是瑞幸的优惠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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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瑞幸给了我灵感,让我写了一篇《常见的三种“地雷”及案例》,原文如下:

第一种地雷:为了赚更多的钱,而不顾业务的类别。

这种古今中外都太常见了,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比如无数中小创都是用这个方法赚钱的。具体举个例子:$欧比特(SZ300053)$ 。本来是做导弹导航芯片的,后来并了个安防企业,美其名曰“双主业”(自称双主业的无一例外都是……),后来还去发卫星。

第二种地雷:口号喊得震天响,其实只是喊给投资人听。

有一家企业,近一年一直在风口浪尖上,它的名字叫 $瑞幸咖啡(LK)$ 。瑞幸的理想并不是“做一杯好咖啡”,也不是赚钱,也不是“更健康更长久”,而是超过星巴克,成为中国最大的咖啡连锁。这一口号在它首轮募资时就在喊,喊到最后自己都信了。这有点像一个小学生,理想不是医生、科学家,而是上清华,为人父母的听到这种“理想”可别高兴得太早。

再比如: $蔚蓝动力全球(AZRE)$ 。我对蔚蓝了解不多,但总感觉它有意无意想让大家把它当做新时代的法拉利。

第三种地雷:长了一副地雷模样。

这里的意思是:这种地雷很好识别,绕行这种地雷不需要高超的技术,但确实需要一个好心态。

其实我想说,瑞幸、蔚蓝也可以归为这一类,不过现在说这种话有点耍小聪明的意思。换个例子:WeWork。

“根据美国媒体Recode整理的数据显示,IWG不仅在会员数量,覆盖国家和城市,运营的办公地点数量,全球的租赁面积都大大超过WeWork,但是估值只有37亿美元,远远低于WeWork最高的470亿美元。”

昨天和一个朋友讨论这家公司,朋友惊异于“小白都能看懂的事,那么多大佬为啥被骗”,我说:“不排除很多大佬确实怀有梦想——博傻。感觉这世上有一类公司,创立之日目标就很明确,不赚市场的钱,只赚资本的钱。资本也乐得配合,反正可以上市割韭菜。”

大佬有大佬的玩法,轻易不要模仿大佬。

再举个例子:我之前所在的PE曾投过一家公司,当时除了老大,其他所有人都反对这笔投资,认为这家公司的老板“看上去就是个骗子”,不过老大还是坚持投了。我不想把老大当成傻瓜,只能试着揣测他的逻辑:个把年后,公司估(bao)值(jia)翻一番,不管有没有新的投资机构信这个估值,反正可以想办法让LP相信,于是,这个项目只要不退出、不爆雷,就是个“成功”的项目,管理费就可以继续收,还可以发新的基金。

我有个习惯:我不大喜欢“拿来主义”,不管对方是大佬还是老大,他们认可的公司,我不一定要认可,我总要先了解一下这家公司才放心。而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我,这些大佬、老大们,并不一定比我们更聪明。

《大道至简》出版花絮——完整版

2018年2月1日,我在公众号上发表了第一篇读巴菲特致股东的信的笔记。11月16日,最后一篇笔记发表。在此期间,公众号文章阅读量稳步下降,铁杆粉丝们纷纷表示“看不懂”!我开始试着按主题分类整理这些笔记,12月25日那天本来想发表一篇关于华盛顿邮报的案例分析,怕粉丝们与我彻底断交,最后忍住没发。但整理笔记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对于专业人士可能会有些帮助。我读过很多关于巴菲特的书,这些书总让我觉得有点差强人意。大概在这一时期,我下定决心,将出书作为自己2019年投资修行的头等大事。

2019年1月底,《巴菲特的十堂课》整理完成。在研究巴菲特对IBM的投资时,我认为这是巴菲特最失败的一笔投资,想上网看看有没有人和我持同样的看法。在一篇《段永平答博友问》中,我找到了知音,开始对段先生的投资哲学产生了兴趣。其实我早就知道段先生,毕竟这两年OPPO、VIVO这么火,我也听说过他对网易的投资,不过一直认为他只懂做企业、不懂投资。研究了一段时间,我决定从段先生的网易博客下手开始向他学习,并把自己的雪球ID改成了“大道至简初心不减”,这一灵感来自段先生的雪球ID“大道无形我有型”。

4月8日,《向大道学习价值投资》整理完成。之后的日子里,我将原始笔记、《十堂课》、《向大道学习》整合在一起,又修改了两三遍稿件,并初步了解了出版的流程。

6月3日,我将稿件发给清华大学出版社,并承诺会拿出一部分版税收入在清华设立奖学金。

6月9日,周六。我没有收到清华大学出版社的任何回复。看来直接联系出版社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借助出版公司了。经过网络上的搜索、筛选,我找了七八家出版公司,给他们挨个打电话,只有人文在线的刘编辑接了我的电话。

6月10日,另外几家出版公司纷纷回电话给我。我向各家询价并咨询出版上的一些细节问题,尤其是自己最关心的版权问题。

其实最初我并不看好人文在线,因为对这家公司不大了解。我对知乎上找到的两家(姑且称其为A公司和B公司)抱了很高的期望,结果A效率奇低,B则不符合我的需求。

这里科普一下通过出版公司出版图书的两种常见形式:自费出书和合作发行。自费出书,出版公司只管出版,不负责发行,作者有最大的自主权、可以获得全部版税收入。合作发行,出版公司负责出版和发行,版税收入由出版公司与作者分成。

6月18日,经过前期沟通后,我了解到B公司的合作发行模式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如果找B公司出书,作者拿不到任何版税收入。那为啥要找他们?因为这种模式下他们有最大的动力保证销量,最适合想要靠出书出名的作者!虽然我也挺想出名的,不过我本能地拒绝了这种花钱买吆喝的行为。何况,虽然全部版税收入都归B,前期的出版费用则要作者承担。实际上,B的报价比其他家还高一些。不过,与B交流最大的意义在于:B认为我的书稿可以出版,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书稿是有价值的!

另外一家C公司也很有趣:这家主打“代理出书”,其实就是顾客花钱买个作者署名,主要用来评职称。C也做自费出书,报价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我比较好奇就问了一下,原来C提供的是香港的书号。我不喜欢香港自由而廉价的味道,因此也否掉了这个选项。

起初,我更倾向于自费出书,因为我对这本书有很高的期望。作为我的书,尤其是我的第一本书,它在我眼中必须是完美的。我害怕合作发行模式下自己要做太多妥协。经过这一阶段与出版公司的沟通及利弊权衡,我决定采用合作发行的模式,因为我认为只有在这种模式下,出版公司才有好好干活的动力。

问了一圈后,我觉得人文在线是最优解:刘编辑第二天便把详细的报价发给了我,向我解释了选用不同出版社的优缺点、并认真了解了我的情况、耐心地解答我关于版权处理、收入分成等方面的问题。6月19日,我给刘编辑打了一小时的电话,向她详细说明了我的需求、对这本书的期望,并与她讨论了出版的细节问题:出版社、书籍尺寸、装订方式、书名、定价等。

  • 书籍尺寸:我在书架上找了一本自己最喜欢的书,尺寸就照着它来!
  • 装订方式:当然要精装了!
  • 书名:大道至简这个名字我很早就想好了,这也是我投资哲学的核心。英文名Dao: An Investor’s Odyssey, Episode I来自于我最喜欢的电影2001: A Space Odyssey。运气好的话,我十年后还会再写一本书,到时候就叫Episode II。
  • 定价:我坚持要定为999,因为段先生说过,他如果出书就定这个价。出书么,我自信比他写得好,为什么要比他定价低?这一点暂且没有谈拢,刘编辑与我搁置争议,求同存异。

我向刘编辑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是我写的书,为什么我要迎合大众的口味,而不是让趣味相投的人来找我?另外提醒她:如果在之后出版的过程中我过于吹毛求疵,希望她及同事们能给予理解和配合。

6月21日,写好内容简介和作者介绍后,人文报选题给经济日报出版社。

6月28日,经济日报社同意出版,给出几点意见。人文发行部建议做成平装本,定价68元;如果做成精装本,定价要100以上才行。考虑到成本问题,刘编辑建议先做平装本,然后再看市场反应、找机会出精装本。我的方案是:我承担一部分精装引起的额外的前期费用,同时共享产生的额外收益。由于人文给出的方案对我非常不利,我只好放弃出版精装本,先出版平装本,但坚持即使出平装本,最低定价也要100元。后在刘编辑的建议下,我又妥协了2元。

7月2日,人文发来合同,我写了几点修改意见:

  • 修改乙方的著作权使用权授权期限,由出版之日起五年改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半。
  • 取消乙方发行电子版的权利及其他衍生权利。
  • 将作者版税收入调整为阶梯式。

7月11日,合同定稿。

7月15日,签合同、付首付款。

7月21日,提交“齐清定”书稿。

7月24日,刘编辑提出一些修改意见,要求删除第十章,双方僵持,后我将“第十章”改为“拾遗”。

虽然段先生说过,不反对网友们拿他说过的话去出书,在人文的建议下,我还是单独询问了段先生对出版这本书的意见,并邀请他作序。得到的答复是出版可以,不写序。

7月30日,人文审稿完成,主要是调整了标题的体例格式。稿件发给我修改。

7月31日,稿件修改完成,发给人文。

8月6日,人文再次反馈修改意见,主要是对篇章结构意见比较大。我原打算《巴菲特的九堂课》为第一篇、《向段永平学投资》为第二篇,《原始笔记》为附录。因《原始笔记》占全书篇幅逾五成,《向段永平学投资》只占一成,人文建议将《原始笔记》改为正文、《向段永平学投资》作为附录。我坚持自己的意见,再次僵持。

另外,刘编辑仍旧害怕段永平会找我们麻烦。对于这个问题,我做了解释:1、段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自找麻烦。2、段不是这种人,他虽然只是在网上对我进行了回复,也是会信守承诺的。3、如果他要分一部分甚至全部版税,我给他就是。

8月8日,人文安排另一位编辑(谢编辑)与我沟通。相比刘编辑的一板一眼,谢编辑思路很灵活,懂得照顾作者的感受。后来我了解到,刘编辑是负责出版教材的……谢编辑是专门负责出版畅销书的。当晚,我按照人文的意见对稿件进行了修改发给二位编辑。

8月10日,谢编辑对篇章结构进行了修改,并建议我将序拆成序与前言两部分、为《向段永平学投资》写篇首语。我当晚再次修改书稿。

8月13日,在谢编辑的帮助下,这本书已经改得有点样子了,我甚至开始觉得这书也许真能大卖。

8月14日,就目录中是否要放篇章说明,刘编辑与我意见不一。我坚持自己的意见,拿出之前B公司发给我的一本畅销书的目录。爱书之人会喜欢这一设计的,还是那句话——为何要迎合大众?

8月15日,书稿通过人文审稿系统。我按照人文的建议对书稿再次进行修改。

8月16日,安排排版。

8月20日,排版阶段性成果发给我,我指出了很多问题。

8月23日,初排完成,我很不满意,提出了6点意见。目录部分做得很像廉价的畅销书,我掏出《如何阅读一本书》,将我喜欢的目录样式发给了刘编辑。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就照这个改。

8月25日,周日,刘编辑让排版员加班,重新排了一版。这次我满意很多,对格式提出了6点新的意见,但和刘编辑达成一致,排版可以慢慢改,书稿周一先送审。晚上,刘编辑与我就正文字体及书中几个表格文字对齐方式又进行了一些讨论。楷体加粗这种格式没法实现,排版员说“再想想办法”。

8月26日,排版员修改了排版,送审。楷体加粗问题解决了,我很开心。人文认为之前的副书名《一位投资者的修行》不够市场化,要求改副书名,并提供了四个选项。我在这四个选项的基础上将副书名改为了《向巴菲特和段永平学投资》,这是我非常不开心的一点,但我也不想让合作伙伴太难堪。

8月30日,出版社对书稿查重,检测出4.4%的文字复制比。出版社的标准是20%以下可以出版。这本书虽然通过了标准,但要修改重复的部分。结果我发现大多数重复之处都在《向段永平学投资》部分,除此之外,全书只有四句话有重复嫌疑。我拒绝修改这四句话,认为这本书每个字都是我的原创,就算剽窃,也是别人剽窃我的。

8月31日,我又妥协了,每句话只修改了一个字,希望出版社理解我在照顾他们的工作,也能感受到我的不满。

9月6日,收到人文寄来的纸样,竟然只是用A4纸打印出来。我提议在电子版上改,被告知在纸稿上修改是编辑、校对、排版的习惯,也是行业的工作规范,而且三审三校纸样要在出版后留档。我曾自信地对刘编辑说“这书不需要校对,可以直接出版”,结果在纸样上竟然修改了400多处,真是惭愧。

9月12日,我给两位编辑打电话,祝她们节日快乐,也提醒她们“排版员可能会恨我”。

9月16日,寄纸样给刘编辑。9月19日,刘编辑收到纸样。结果等刘编辑将出版社三审三校、第三方校对稿收集好发给我时,已是10月18日。出版社的意见大部分是合规性的。原则上,出版社提出的意见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我还是对某些地方坚持己见,并给出了充分的理由。第三方做了上千处修改,我很感动,但她白白浪费了很多精力把段先生那部分改得面目全非。段擅长用大白话讲深奥的道理,改得文绉绉就失去韵味了——何况段也会很不开心。

10月15日,刘编辑要我发一张照片放在前勒口,我没有合适的照片放上去,本来不想放了,后来又怕自己后悔,半个月后,我特地去照相馆照了一张。

10月21日,我和刘编辑通了两小时电话,一条条确认了校对的意见。

10月22日,出版社要求我更改英文书名,我坚决不同意,认为我已在副书名上做了妥协,再要我改就换出版社。后来的解决方式是保留我的英文书名,放在封面上,但不录入数据库,也就是说不将英文书名视作书名,而是视作宣传语。

出版社说目录中不能有缩略词,BRK、BPL要统统改成它们的全称。作为应对,我把序和前言从目录后改到了目录前,因为前言中有书中常见缩略词的解释。不过,为了照顾出版社的面子,第一篇的篇名仍旧改成了《伯克希尔·哈撒韦投资案例集》。

同日,刘编辑发来封面、封底、勒口的文字稿。我对这个文字稿很不满意,统统改了一遍,但和谢编辑商量后,又放弃了对一些部分的修改。我对段先生那部分的篇首语仍然不满意,但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同日,段先生添加我为雪球好友。

10月23日,人文对我的校对意见提出了一些异议。

10月28日,人文完成了封面设计,蓝色底。我不喜欢蓝底,要他们重新设计一个红底的封面。我也不喜欢右下角的一摞硬币的图案,觉得它拉低了这本书的档次。我在雪球上悬赏征求对这个图案的修改意见,把意见反馈给人文重新设计。结果新图案比之前的还丑,我于是决定去掉右下角的图案。

10月31日,我告诉刘编辑封面文字可能要调整一下,刘编辑说,谢编辑告诉她已经定好了,封面设计好之后要发给出版社,之后就不能修改了。我很纳闷,正文尚且找了三方校对,封面就这么随意吗?刘编辑爆发了,觉得我在为难她,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工作却无法得到我的理解。

谢编辑对段先生部分的篇首语提出了一个想法,我觉得非常妙。

谢编辑要我修改一下作者介绍,要我参考雪球上某大V的自我介绍。这位大V的粉丝数是段先生的2倍,谢编辑买过他的书,对这本书的评价是“没啥技术含量”。我综合考虑后,还是决定用自己觉得合适的方式做自我介绍。

11月2日,确定封面设计。

11月5日,刘编辑告诉我,人文的领导觉得之前设计的封面不好,要花钱找外部设计师重新设计。这时,我才感觉人文开始重视这本书了。

同日,内文交排版员排版。

11月21日,刘编辑将新封面设计(黑底)发给我,我提出几点意见。设计师为了美观,将封面最上方的话删掉一句(一共三句,设计师竟然自作主张把第二句删掉了)。对巴菲特和段先生的介绍那里,设计师把段永平三个字设计得比巴菲特小一号。我很不喜欢这个封面,觉得还不如之前设计的蓝底封面顺眼。两位编辑对我循循善诱,最终说服我接受了这个封面。

同日,排版后的新内文也发给了我。我检查后发现,300多页的书,竟然200多页出现新的排版错误。

11月25日,CIP编号定下来了,我的书有了“身份证”。

11月27日,内文再次排版完成。我检查后又发现了一些错误。

11月29日,内文排版再次完成,这次我没再检查出错误。人文将内文、封面送出版社审。

12月12日,出版社返回意见——没有意见。我和人文对内文和封面进行了最后几处修改。

12月13日,我跟人文商量后,额外要了100本流通版平装书(签合同时,我已经要人文印了100本精装样书,打算送给巴菲特、段先生、芒格及我最重要的亲人朋友们),付了尾款。

同日,封面、内文定稿,付印。

12月14日,我在公众号、雪球网、朋友圈发布了图书预售的信息。

12月18日,对于书籍制作,我和刘编辑交换了意见。我希望样书能做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但限于我们之前商量的成本,并不能完全实现。刘编辑答应我会与印刷厂沟通,在有限的预算内尽量将书做成我期望的样子。但之后便没了音信。

2020年1月3日,样书印好了。

1月7日,样书入库。平装书一直没印好。

1月9日,人文参加北京图书订货会,我的书出现在订货会现场。

1月10日,我催了一个星期,样书终于发货了。刘编辑说平装书年前能印好,但不一定来得及在年前发给我。我看了一下日历,按之前的速度,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

1月12日,有朋友急着要平装书,我也很无奈,虽然之前预定的时候已经提醒大家年前不一定能发货,但总觉得自己失信于人了。

1月14日,我收到了样书。拆开箱子拿到书的那一刻,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这就是我理想中的书的样子。

1月22日,我收到了平装书,这出乎我的意料。我赶紧给参加了预售的朋友们发货。

3月20日,刘编辑发来当当网产品详情页面与我讨论。

吾生也有涯

再过半个月,我工作就满六年了。    

这段时光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在她的见证下,我经历了初入职场的兴奋和迷茫,而今仍在挣扎着寻找自己的方向,一边感受着危机与压力,一边渴望能实现一些价值。生活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变化,拉扯着我一路疾行,好像一个赶车的人顾不得瞥一眼转瞬即逝的风景,偶尔有一刻喘息,脑海里闪现几个零星的画面,心底就有个声音说:啊,过去的时光,好像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有时会回想起写硕士论文那会儿,每天逼着自己看书、思考、写论文,要经历很久的困顿才能收获昙花一现的快乐,日子总是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而最期待的,就是去超市购物,然后回到厨房,用食物来抚慰心灵,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保罗说得没错,情绪总是要有一个出口。当时,除了美食,我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选择的另一个出口,便是阅读。谁能想到,我人生中看的第一本电子书,竟然是《红楼梦》,竟然是在意国他乡最焦头烂额的毕业季里读完的。可能当时或之后也曾读过别的书,只是如今已经记不大清了。    

回国后休息调整了一个月,就开始工作了。记忆中第一年的工资,基本都搭在了开淘宝网店的斜杠生活里,自然是一场没有成功的『实验』,如今还留在家里的,除了当时为储物购买的冰柜之外,还有一堆我们自己设计制作的牛皮纸购物袋,前两天被母亲大人翻出来,准备用来装垃圾了。现在想来,这段挺能折腾的生活体验,事实上也教了我们许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认识到自己的局限与不足。   

在之后的日子里,工作继续,生活继续,似乎一直很忙碌,而忙碌会更令人怀念『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放松。终于能休息的时候,不动脑子地获得一些欢愉,是多么令人沉迷啊。就算熟识一套套传播理论,也研究过『娱乐至死』,还是要一头栽进这舒适的温水里。就像《千与千寻》里那些路过食物店的人,被美味所吸引,却在贪婪地吞食过程中失去了自己,变成了令人可憎可怜的样子。可惜当年在看这电影时,还不明白。   

2016年的时候,不记得是在怎样的情境和转变之下,网络小说变成了我日常生活中『娱乐』的代名词,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样,我沉迷在一个个故事中,不停地寻找着某种满足感,心底里却对这个『爱好』有些不齿,毕竟,倘若我敢直面真实的话,就不得不承认,这些文字和炸鸡薯条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偶尔吃吃可能无伤大雅,但日复一日地吞食,能有什么益处呢?有一个词叫作『行为成瘾』,是指明知道一些行为会对自己产生不良的影响,或已经产生了不良影响,却无法控制。可以说,在长达三年之久的时光中,我被自己封在了这张成瘾的网中,险些放弃了挣扎。     

所以,你看,看起来在努力成长的人生,其实也在悄悄地自我放逐。     

假如此刻有聚光灯打在我脸上,让我发表一些『感言』的话,我一定要说:感谢英语,感谢职场压力,感谢『中年危机』(啊,我真不想提这个词),让我终于在现实生活强有力的推动下,从『贪食』中醒了过来。心里有个声音说:不能再继续这样混混沌沌了,不能再继续成为某些事物的囚徒了,自由,是要奋尽全力去夺取的啊。   

想要自由,就要思考。去进行有深度的阅读,去聆听智者的智慧,去体验生命,去和自己对话。    

大概人生也像是写论文,要日日夜夜地磨练和思索,才可能获得来之不易的灵光一现,也许积累多一些『灵光』,就会让自己离智慧更近一点吧。   

我在豆瓣里点了许多“想读”的书,有些是为了工作需要,有些则出于兴趣,可是想想知也无涯的事实,就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莫要追逐知识,不然,又是虚妄一场。    

由Photofox,再说一说我眼中科技企业的“商业道德”

​事件经过——前因

多年前,我下载了一款app,叫Enlight。这是一款付费app,下载需要30还是60元,在当时属于很贵的app。App Store首页力推,而且看上去确实不错,我就买了。买来后唯一常用的功能就是拼图。

去年还是前年,这款app换了图标

后来我用不到它了,就把它删了。

今年三月初,我要做一张拼图(上一篇公众号里的中华史时间轴),又想到了它,于是去App Store下载。它已经改了名字,叫Photofox。下载后,它提示我可免费体验几天高级功能,到期自动续费。我点了接受,然后马上去手机的设置里去取消订阅(常规操作,没这么做过的都是有钱人)。

我想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想到魔高一丈道又高十丈!我无论在wifi下还是在4G网络下,都点不开订阅。一转身,这事就忘了。因为我发现它的拼图功能已经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花里胡哨的高级功能。于是我又下了个免费的app,帮我搞定了这件事。

直到今天,我查看信用卡账单,发现一笔248元的itunes订阅。想了好久,才想到可能是它。打开它,果然,恼人的付费提示已经不见了。

请记住这个图标⬆️

事件经过——后果

我致电苹果客服,按照语音提示,一步步地按到开始转接人工服务,已经花掉了5分钟。接下来等电话接通又等了5分钟,然后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我怒气冲冲地向她讲了事情经过,要求苹果取消这笔交易,把钱退给我,向Enlight追责,并解决itunes的网络问题,理由如下:

1. Enlight原本就是付费app,而且价格不菲,我购买了它,就有权使用它,即使它的名字改成了Photofox,收费方式也改成了app免费、app内付费。

2. Enlight采用了一种诱导性的方式让我选择了它们的订阅服务,Enlight的种种做法有违商业道德。

3. 苹果也有责任。如果不是itunes的取消订阅当时点不开,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事。

客服给我的答复:

1. 给我退费。

2. Enlight的问题她管不了,她只负责账单问题。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与她负责技术服务的同事联系。

3. 苹果的网络问题无法解决

我眼中科技企业的商业道德

Enlight这边我不再说了,这种狗shit,我骂它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为什么这篇文章标题叫“再讲一讲我眼中科技企业的商业道德”?因为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已经明确表达了我的观点:

见 聊聊本分

下面先讲讲苹果

苹果是一家伟大的公司,是大道最喜欢的企业,它引领了科技发展,也给投资人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但我觉得苹果不仅拥有灯塔国最优秀的科技、商业基因,也继承了科技企业傲慢、贪婪的基因。

苹果做过很多龌龊的事,随便说几个:降频门、与腾讯争公众号打赏分成(争分成这事本身没问题,但苹果在这件事中的手段让我不齿)。

前面提到的事,这里不展开。咱们只说自己在Enlight事件中受到的伤害:

1. 为什么我打个客服电话,要10分钟才有人处理?

人员不足?多招几个客服行吗?咱不能总拿这个做借口,既然愿意做这么大的生意,就该想办法做好售前售后,iPhone真香,但不能一白遮百丑。

2. 为什么itunes存在登录不上去的情况?

我翻个旧账:之前,itunes的订阅藏得很深,想要打开itunes的订阅,要在设置里左找右找。itunes订阅放在iPhone设置首页,也就是最近半年内的事。

结合这次发生的事情,我有理由怀疑:如果月初时登录不上itunes订阅不是苹果的精准定向操作,至少,将itunes网络搞得很烂,动不动就登录不上,是苹果有意为之。毕竟,取消订阅需要在itunes中完成,而订阅只需要在app内就能实现。

扩大一下打击面

巴菲特说他不投科技型企业是因为自己看不懂。我呢,除了看不懂(懒得看),更多的是不喜欢。相比于老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我虽然看不懂这些企业的商业模式、盈利前景,至少会用它们的产品和服务。

我不喜欢科技型企业,是因为它们常常过于贪婪。贪婪本身没错,在商言商,开公司就是要赚钱的。但是借助自己的优势地位、加之大众搞不懂或懒得琢磨的技术,把手伸得过长,口袋捂得过紧,就不大好了。

上一篇文章中举过几个例子,这里也不再举新的例子了。这些操作属于娄彼得操作,太明显。

参考 聊聊本分

这里说一个不太明显的操作——为游戏正名。我从小学打红白机、街机,到后来玩电脑游戏、网络游戏、psp、wii、手游,知道游戏有多好玩,有多容易上瘾,有多容易误事。可现在,游戏竟然真的登堂入室,成了体委认可的运动项目,电子竞技竟然也能成为某些大学的专业。

时也,势也。但这背后,资本花了多大的力气来为游戏正名呢?

举个不大恰当的例子——毒品。吸毒,本是一个人的自愿行为,瘾君子和毒贩子,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毒贩子宣传“吸毒使人快乐”,我也没话说。可如果毒贩子把吸毒说得过于冠冕堂皇,比如“吸毒使人健康”、“吸出一个未来”,这就过分了!

聊聊本分

​段永平的博客看完了。大道,核心就五个字:本分、平常心。本分二字一共九划,做起来却非常难。今天就举几个不本分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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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卖座

猫眼、卖座等一批网站兴起,应该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估计当时这类网站不下1000家(国内哪一个风口没有上千家参与者?),其实不过是个在线选座买票的,提供的服务很单一,在线影评业务也没法撼动豆瓣的地位。资本挤破了头往里进,如今猫眼估值两百亿,却仍旧没有利润。

卖座也算是在线买票做得比较大的,那时候我们工会福利之一就是它的兑换票,据说采购价45元一张,看个3D要两张。因为工作忙,攒了好多兑换票,可它的有效期只有1年(记不清了,也许是2年),等到有时间去看电影,兑换票常常已经过期了。好在可以给客服打电话,可以激活后马上用。

⬆️请主角露个脸

最后剩了几张,前些天去看电影,给客服打电话,首先是各种操作提示,一一跳过到人工服务至少要几分钟,终于接通了人工服务:“过期180天以内延期要收30元,180天以上没法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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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摩拜

2018年,共享单车终于迎来了倒闭潮。这些本在我意料之中,三四年前我去拜访过KLS,好好的高端自行车不做,非要搞共享单车。当时骑摩拜还要1元一次,其他家的刚刚开始5毛一次,他们家的小鸣则直接1毛一次。本来一辆车骑几百次就可以收回成本,如今则要骑几千次才行。资本挤破了头往里进,摩拜、ofo估值都几百亿,大家都怕错过风口。

跑题了哈,刚才只是展示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小学二年级水平就会算的。今天的主角是摩拜。小鸣已经是历史——它成了第一家破产的共享单车。

摩拜早期的车成本很高,但酷炫,骑上去有面子,虽然贼难骑,可人家打着健身的大旗,好像也说得通。后来,在汹涌的车流下,摩拜也开始推廉价车,甚至干脆只要押金,不要租金。

我有两个APP,摩拜和ofo,一般是看到哪个骑哪个。去年因为很少骑自行车了,我就把ofo的押金退了,摩拜的还留着,因为ofo的车虽然轻巧,却经常遇到坏的。后来看到新闻,说ofo倒闭了,用户可以申请退押金,过期不候。这东西不是应该你们主动退的吗?这倒也没啥,健身房也经常这么干。

去年年底,我觉得确实很少骑自行车了,就打算把摩拜的押金也退了,毕竟300块钱够吃一个月泡面呢。结果,点了无数个“确认”后,摩拜告诉我说7月1日(好像是这个日子)开始就免押金了,我可以留着租金,以后还能继续骑。这就有点意思了,免押金的消息,我不退押金您就不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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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360

说360,其实是想说说周老板。360跑到美国割韭菜失败,然后回归A股开开心心收割了一波,发挥了最后一点光和热。大家都说360是独角兽,后来还有更多的独角兽,资本挤破了头往里进,可最后大家发现这是一窝毒角兽。

我对360的认识,还停留在十年前的免费杀毒软件,以及3Q大战。360和QQ让用户2选1,这有什么好选的?也许真有人选了360?如今谁电脑里只有360没有QQ,那才真是汉子。

又跑题了,今天咱们要说的是周老板。21年前,周创建了3721,开创了流氓插件的先河,这网站的名字也颇具讽刺意味,其实周是个不管3721的人。

3721被雅虎收购后,周曾出任雅虎中国的总裁。后因与雅虎恩断义绝,周转身创建了360。360的全称是奇虎360,我最近才知道,原来奇虎是“骑虎”的意思,我真是愚钝。不过这对我没啥影响,我不喜欢3721,也不喜欢360,管你有几个角,东西做的烂,我不喜欢用,就这么简单。至于两家背后的老板是同一人,不过让我在恶心了多年后发出了恍然大悟的一声“哦”而已。

作为类比,我不喜欢京东,跟东丢了京泡了奶茶又搞了绿茶没半毛钱关系,京东的购物体验很烂(我很难理解朋友们说京东购物体验好,莫非你们都不逛其他购物网站的?),我不喜欢用,就这么简单。有趣的是,京东早期的域名不是jd,而是360buy,不知道这哥俩有啥关系。

再跑个题,雅虎也没好到哪,如今雅虎自身已被视作负资产,他们手中最值钱的是一路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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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时代,尤其是“互联网+”时代,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其实我觉得天上的不是猪,地上玩命砸钱玩命吹的才是猪。没有地上的猪玩命吹,哪里有什么“风口”?我感知能力比较差,看不到风口,也认不出独角兽,不过我知道如何识别骗子、垃圾,更懂得远离这些我看不懂的魑魅魍魉。写这篇文章不是特地来黑互联网,只是我发现互联网特别容易制造垃圾,希望各位不要把因果看反了。

最后说说本分(点个题,老师多给几分哦)。本分就是不要做错误的事。不作恶是本分的最低要求,能做到的同学请举手?

囫囵吞枣读汉史(一)

​汉史实在太精彩,我按捺不住自己一颗澎湃跳动的心,斗胆试着在这里给汉史记个流水账,把自己有印象的一点东西写下来。

周纪(战国时期)五卷,秦纪三卷,汉纪六十卷,魏纪十卷(三国时期)。实际上,秦纪三的主角已经是刘邦项羽。刘邦的故事前后讲了五卷,汉武帝霸册六卷。

学大汉,武立国!

秦末,陈胜吴广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打响了反帝第一枪,天下大乱,豪强四起。项氏乃秦名将之后,项梁带着项羽一路飞,成为势力最大的一方。项梁去世后,项羽继承叔叔的政治遗产,自称西楚霸王,四处树敌。刘邦芝麻官出身,深耕后院,厚德载物,猥琐发育,逐渐获得各方支持。垓下一战,四面楚歌,项羽大势已去,自刎,成了被分尸哄抢的战利品。

汉朝初立,人口从秦末的四千多万降至一千多万,百废待兴。刘邦一边镇压敌对残存势力,一边以各种借口弄死了各位异姓诸侯王,为刘氏江山永固打好了基础。

刘邦在外征战时,就已让发妻吕后坐镇朝廷,吕后有丰富的治国经验和政治资源。立储之争中,刘邦顾全大局,将江山留给了平庸的吕后之子(惠帝)。惠帝登基,吕后垂帘听政,上来把抢皇位的戚夫人做成了人彘,惠帝惊愕于母亲的残忍,从此彻底当上了甩手掌柜,放浪形骸,英年早逝后,吕后又立了个傀儡幼帝。

吕后励精图治,为汉室四百年江山打好了基础,却也不得不重用外戚,打压功勋系和刘姓诸侯王。吕后去世后,刘姓诸侯王联手功勋系血洗外戚,吕氏灭族、幼帝被废。一路打酱油的文帝因最老实、背景最弱被功勋系拥立,

文帝火速灭掉了废幼帝、政变中出头的刘姓诸侯王,然后以德治国,重农耕,少战事,百姓过上了幸福生活。文帝打下的经济基础,让后世三代能够肆意挥霍。

败家子景帝上台后,龙椅还没捂热乎就打起了刘姓诸侯王的主意,逼出了七王之乱。好在此时天下归心、亲兄弟(梁王)给力、朝廷兵强马壮,七王之乱有惊无险地被平息。景帝一朝,刘姓诸侯实力式微,待武帝即位,通过推恩令进一步削弱了刘姓诸侯的实力,任用酷吏,施行暴政,终于大权独揽!

武帝在位时间逾半个世纪,穷兵黩武,抗匈奴,灭南蛮,平西域,好大喜功,大兴宫室,国库挥霍一空,穷征暴敛,后期甚至需要卖官弼爵来维持财政。

武帝时期,抗击匈奴是主旋律,直打得“漠南无王庭”。卫青、霍去病、李广、李广利都是武帝时期的名将。这几个民族英雄背后有很多故事:

卫青是武帝的小舅子,靠卫皇后上位,擅长大规模集团军作战,一生忠心耿耿。卫青本是武帝姐姐平阳公主的家奴,卫皇后则原是公主家的歌姬。卫青位极人臣后,武帝将平阳公主赐给他作老婆。平阳公主嫁给卫青时,已经是三婚,前两任丈夫分别是曹操的父系和母系祖先曹氏和夏侯氏。

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他带兵比舅舅更犀利,封狼居胥就是他的杰作,可惜英年早逝。

飞将军李广出身名将世家,但因出身问题在一直得不到重用。李广一心立功,却被卫、霍边缘化。李广带兵打仗能力比不过卫、霍,却多次迷路,最后因贻误军机自杀。李广之子李敢怀恨在心,刺伤卫青,后来在陪武帝狩猎时被霍去病一箭射死,武帝包庇爱将,对外说李敢是被鹿顶死的。壮志未酬、家仇难报,李广之孙李陵比他爷爷还拼,毛遂自荐征匈奴,武帝不给他骑兵,他自带五千步兵就上了,结果被八万骑兵包围,援兵不至,李陵军与匈奴血战数日,斩首数千,弹尽粮绝,终无奈投降。李陵老母被杀、李氏被灭族,李陵只得全心为匈奴单于效力。后来,李陵劝好友苏武投降,被苏武气节感染,羞愧难当而自杀。

李广利上位也是靠自己的姐姐、武帝宠妃、昌邑王之母。卫、霍去世后,李广利撑起了场面。

武帝后期,有实力争夺皇位的是卫太子(卫青的外甥,霍去病的表兄弟)、昌邑王、刘弗陵(钩戈夫人之子。钩戈夫人和昌邑王之母一样也是武帝宠妃)。卫太子仁厚,加上卫青、霍去病的功绩,在朝廷内外声望极高,卫皇后、卫太子地位稳固。恰此时,武帝利用巫蛊之祸进行政治清洗,卫太子被陷害,卫氏起兵被镇压,卫太子携妻儿自杀、卫皇后自杀。

卫太子死后,武帝悔恨不已,李广利出征匈奴时,巫蛊之祸落到自己身上,李广利投降匈奴,李氏被灭族。

最后,年幼的刘弗陵被立为太子,后来成为昭帝。为防钩戈夫人干政,武帝将她赐死。

武帝立了四位托孤大臣,其中最有话语权的是霍光,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兄弟。燕王、行太后事的昭帝姐姐、另两位托孤大臣(一位托孤大臣此时已去世)联手斗霍光,上书诬陷他,被年仅14岁的昭帝识破。在后续的宫斗中,这些政敌被霍光一一灭掉。随着昭帝长大成人,昭帝与霍光的矛盾逐渐无法调和。最终昭帝21岁暴毙,霍光立昌邑王为帝。

屁颠屁颠的昌邑王仅在位27天,得了上千条罪名被废,贬为海昏侯,后半生尽享荣华(前几年海昏侯陵墓被发掘,有上万件文物)。昌邑王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用来走个过场,霍光真正想立的是卫太子仅存的血脉——当年被人拼命保护下来的卫太子之孙、后来的汉宣帝。

宣帝留下了故剑情深的典故,被称为最浪漫的封建皇帝。宣帝上位后,仍然让霍光主政,直到霍光去世才开始管事。宣帝时的汉室之繁荣达到第一帝国(秦、汉)的顶点。

宣帝很幸运,霍光是权臣,却也是汉室的忠臣,没有想过自己做皇帝。百年后,王莽篡权,西汉灭。又过了两百年,曹操用几乎一样的手法挟天子以令诸侯,东汉灭。

从荆轲刺秦王到扬州十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中学课本上的荆轲,是一个反抗暴秦的义士,荆轲刺秦王,不仅悲壮,还有些诗意。
然而在司马光口中,“荆轲,君子盗诸。”用白话讲,“在君子看来,荆轲近于盗贼之辈。”为何司马光对荆轲如此评价?我们看看资治通鉴的记载。

当初,燕国太子姬丹在赵国做人质,与生在赵国的嬴政相友善。待到嬴政上位后,姬丹又在秦国充当人质,但嬴政却不以礼相待。前232年,姬丹一怒之下逃回了燕国。姬丹想要报复嬴政,他的老师建议联合其他五国乃至匈奴,一同图谋秦国。可是姬丹复仇心切,带着厚礼找到荆轲,让荆轲胁迫嬴政将抢来的地盘归还各国,如若不行,就杀了嬴政。前230年,秦灭韩。前228年,秦灭赵。姬丹闻讯惊恐不已,送荆轲上路。

《资治通鉴 周纪五》

前227年,荆轲带着秦国叛将的人头和燕国地图求见秦王,秦王大喜,安排朝会大典迎见荆轲。荆轲献图,图穷匕见,但最终没刺到秦王,被分尸。前226年,秦国攻打燕国,燕王和姬丹退守一隅。燕王杀了姬丹,想要把他的人头献给嬴政以求保国,秦王不予理会。前222年,秦灭燕、楚。前221年,秦灭齐,统一中国。

《资治通鉴 秦纪一》

司马光评价姬丹:“燕丹不胜一朝之忿以犯虎狼之秦,轻虑浅谋,挑怨速祸,使召公之庙不祀忽诸,罪孰大焉!而论者或谓之贤,岂不过哉!”大意是说,姬丹为报私仇,加速了燕国的灭亡,竟然还有人评价他“贤”,真过分!

姬丹图谋杀嬴政,看上去是为天下大义,问题是:

1、经过百年图强,六国早已不是秦国的对手,就算真能齐心合力也难以与秦国抗衡。秦国已灭掉韩、赵,一统中国的脚步已经势不可挡。且即使嬴政死了,还有嬴政的儿子,还有他手下的君候。姬丹试图用一个刺客来逆转历史的车轮,太天真!

2、就算秦国不能一统中国,战国乱世也总要有个了解。秦国依法家理念治国,且不论其行仁政或暴政,秦国毕竟结束了乱世,救天下万民于水火。拉长了看,秦国为中国两千年独步世界奠定了基础,功劳不可谓不大!当然,为国者首先要考虑的是本国的利益,然后才是天下万民的利益,但杀嬴政会让燕国加速亡国,这道理姬丹不会不懂,他却一意孤行,为一己私欲置社稷于不顾,这是小人的行为!

3、荆轲说到底也并不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看来,他充其量只是个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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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而联想到扬州十日,当初看到这个故事时,我很不舒服。

明末,史可法率领扬州人民抗击清军失败后,清军屠城十日,屠杀80多万人,史称“扬州十日”。

正史是为统治者服务的,一致将史可法描述成民族英雄。为了笼络人心,乾隆还追谥他“忠正”。清朝靠“文字狱”,掩盖了自己之前犯下的种种罪行,直至辛亥革命前夕,《扬州十日记》才从日本印了带回中国。

史可法宁死不降,忠心可鉴,但他忠的是朱明王朝,满清颂扬他,是为了弘扬“忠君爱国”。我对这段历史没有深入研究,仅就我看到的关于“扬州十日”的文字发表一些看法。

80万百姓啊,扬州当时地位不亚于如今的上海。如果一开始就不抵抗,那自己一定会遗臭万年,这条路行不通。

如果抗清半路投降,百姓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自己必死无疑,还要背负骂名。

如果抗击到底,打一场没有希望的战斗,以身殉国,拉着80万人陪葬,能换一个千古美名。想来想去,横竖都是死,不如求一个好名声吧?

说史可法爱国,没有希望的必亡之国,一定要用这么高的代价去爱吗?我看,他更爱惜的大概是自己的名声吧!

燕国中兴反灭齐

最近开始读《资治通鉴》,历史如此精彩,我试着与大家分享一些自己浅陋的心得。读史的目的不是搞清楚过去发生了什么,而是以后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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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的越国在历史上昙花一现,越王勾践的使命似乎就是要杀掉吴王夫差。战国进入到中后期,弱燕国竟一度成为史书的主角,上演了一出战国版的“勾践灭吴”。

公元前316年,燕国国相子之逼燕王姬哙将王位禅让给自己。

公元前314年,燕国内乱,齐宣王告诉燕太子姬平愿助他上位,姬平攻打子之,鏖战数月,齐国趁虚而入,杀子之、姬哙,占领了燕国,行不义,燕人反。当年,齐宣王去世,齐湣王即位。

公元前312年,燕人立姬平为燕昭王。燕昭王礼贤下士,得乐毅。

公元前286年,齐湣王灭宋,自信心膨胀,四处树敌。

公元前285年,燕国在昭王、乐毅的治理下,已逐渐恢复了元气,与赵、楚、魏、秦组成五国联军大败齐国。乐毅率燕军长驱直入齐湣王流亡,楚王派淖齿救援齐湣王,淖齿想与燕国瓜分齐国,于是杀了齐湣王。

《资治通鉴 周纪三、周纪四》

感悟:

  • 善于治国者,即使仅有百里之国也可立于乱世;不善治国者,即使有六千里国土也只能任人宰割(荀子在这段话里,点名批评了楚国)。
    燕国中兴,灭了当时仅次于秦国的齐国,又是一例。
  • 春秋战国,能人辈出、百家争鸣,为什么?因为各国为了强国或生存,必须求贤、求变,因此阶级上升的通道相对顺畅。而人才也确实是第一生产力,一国崛起的决定性因素常常不是国土面积、军队规模,而是明君良臣。秦国得商鞅而崛起,燕国得乐毅而中兴。
  • 燕昭王励精图治,终于灭了强大的齐国、逼死杀父仇人的儿子。此后燕国继续沉沦,再无精彩表现。
    穷则发愤图强,富则不思进取。
  • 战国是乱世,人人可为王,却又不同于南北朝、五代十国的乱世,历史的主角都是华夏各国,尚存礼义,乱而有序。
  • 风水轮流转啊!

后来的故事:

公元前283年,齐国旧臣杀淖齿,在莒城立湣王子为齐王。此时,乐毅已占领齐国全境,只剩下莒城、即墨未占领。

公元前279年,乐毅包围齐国即墨已三年,有人在燕昭王面前挑拨,被燕昭王处死。燕昭王立乐毅为齐王,乐毅不敢接受。无奈燕昭王去世,燕惠王即位,中了即墨守将田单的反间计,临阵换将。田单用一系列计谋大败齐军,杀齐将,收复齐国全境,将齐王从莒城迎回临淄。

《资治通鉴 周纪四》